第30章 牛角山往事

丹山镇惨案——

即便是冷漠至此的江破，听到这五个字，身体仍是一震！方才抑制住的火焰“呼啦”一声从他体表升腾而起，陡然扬起一阵炫目的火光！这一刻，他终于有了些许表情，或许是震惊，或许是迷茫，或许是怨恨，但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。

“嗯。”

仍是这一个字。

“汪洋！你他娘的！”听到这里，崔于坚却是忍不下去了。江破在他面前，他索性一脚踹开了楼梯的围栏，一跃而下。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汪洋衣领上的貂毛，轰地将他撞在墙上。这一下震得整个屋子一声闷响，仿佛当即就要倒塌。崔于坚一只大手抓着“白狗”的脑袋，怒目圆睁，骂道：“你那狗头里是些什么东西，还会不会说人话了！”

汪洋被崔于坚的蛮力这么一撞，脑袋上血都流了下来，顺着耳朵渗到嘴边，他也不叫嚷了，只是转过头来看着江破，舔了一口自己嘴边的血说道：“我就想看看萧楼主不在了以后，咱们的主子是一条龙，还是一条狗！要是三两句实话都遭不住，这里的谁还敢把命交到他手里？”

“闭嘴！”

“今天是鬼使，江湖上谁都知道鬼使不杀人。我那几个兄弟今天捡了一条命，不是因为你龙王有手段，那是鬼使的面子——改天换了哪个杀人不眨眼的主，兄弟几个还能活着回来？”

“我懂了。”

崔于坚还没来得及堵上汪洋的嘴，江破却突然开了口。他一步步来到二人面前，推开崔于坚，看着汪洋，又说道：“我给你交代。”

“好！”汪洋挣开崔于坚的手，也不顾流血的脑袋，一把坐在长椅上，抬起一条腿来“啪”地一声踩住，仰头说道：“就请龙王给个交代！”

“我师父的死，恐怕与鬼使无关。”江破说道。他只是盯着汪洋，并未看其他的任何人，但这一句话，仍然在场的所有人惊呼一声。但在座的毕竟都是白衣楼的好手，短暂的惊讶之后，众人很快安静下来，等待江破的下一句话。

“诸位，应该都怀疑过。”江破收回目光，似乎只是在对着一堵墙说过，“我师父的为人，不可能。”

江破这句话虽然说得含糊，但众人一听，其实多少有些感触。就连方才狂妄无礼的汪洋也眯了眯眼睛，并未再出言反驳。这时候，一个人突然站起身来，一拍桌子！此人满脸通红，手指抓着桌面，指节泛白。一众人回过头去——正是刚刚被汪洋训斥过的白衣剑客卓群。

“我……我也这么想！我本来不敢说这话，但小龙都这么讲了，我也不怕了！”卓群说着，仰头将壶里的酒一饮而尽——这样一群男人坐在这里，杯中壶中，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清水浓茶。这群栽了跟头的白衣剑侠，早在江破下楼之前，就已经酒过三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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